帆船 [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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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昨夜的霾突然散了,窗外的天蓝蓝的,略远处楼房的边缘泛着一点霞光。这一切都是我在睡眼惺忪下,透过窗看见的,除了玻璃上的一层薄灰以外,昨日仿佛不复存在。下面的街道依然空无一人,窗沿边的薄荷叶明明无人理会,却绿得不会褪色一样。我看到风拂过它,叶缘颤颤巍巍的。原是起风了,想来那巨大的风帆必定在深夜里鼓起,带着我与身下的万丈土地,终于穿越霾所笼罩的海岸。

连载至第47回/共100回

    第1回4 years ago

    [愤怒]

    风越来越大,仿佛想要将它千万年的怒气宣泄在这片平静的土地上。我感到有些凉意,四月的空气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但这一丝凉意却又使我十分惬意。窗外隆起了一座座丘陵,我想到了故乡的山,四月里,竹子和竹笋在我不注意之间将整座山变成了绿色,各种各样的竹子,只有山里人才能分得清爽。堂姐周末回家的时候,会带着我和细妹去山里采竹笋和野菜:鸡毛菜,马齿苋,还有苦蕨根。仿佛正是这丝凉意窃取了我的记忆,将记忆中的山从我自己的世界里驱赶出来。凉意渐渐变得可以被称为寒冷了,我打了一个哆嗦,突然就醒了,被子凌乱而无辜地躺在地上,难怪这么冷,好气哦!

    -----千島醬 173

    [挖]

    第2回4 years ago

    [攻击]

    我明明已经22岁了,但睡觉却仍然总是踢被子,所以每天我的舍友都会帮我捡很多次被子,可是现在他们都不知去了哪里。风变得更凉了,我突然很想回到梦里,再和堂姐、细妹一起进到故乡的山里。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想必现在回去也见不到她们了吧,毕竟...除了我,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失踪了——从“帆船”第一次启动的那一天开始,人烟就像笼罩我们数个月的霾一样无影无踪。我不敢再细想这件事,走到窗前想看一看那盆薄荷,谁知窗外突然飞来一只乌鸫,疯狂地啄着我的头脸。我一边躲闪一边慌忙拉上了窗户,它仍不死心地啄着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我猛然发现: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黄嘌呤 173

    [挖]

    第3回4 years ago

    [香艳]

    我不禁大叫了起来,叫声在整个世界回荡。乌鸦似乎也被我吓到了,扑腾着翅膀,说:“叫什么叫!没见过蓝眼睛的乌鸦啊!”我竟一时无语,陷入了沉思。然而我良好的社会学素养告诉我,我不应该如此粗鲁地对乌鸦的颜色做出武断的评判,于是郑重地跟乌鸦道歉。乌鸦看起来仍然没有消气,鼻子里频率很快地呼出愤怒的空气,说:“哼,没想到这么多天来碰到的第一只生物竟然是一只猫!”说完转头向窗外飞去。我连忙喊住她,“乌鸦小姐,你会飞,可以飞到很远的地方,可是你刚才说你这么多天都没有碰到生物了,难道这里真的只剩下我们了?”“你这个笨蛋还不知道吗?这是诺亚方舟啊,其他生物都没上来!”“可诺亚方舟为什么会是帆船?”“谁告诉过你它不能是帆船?!”“那诺亚呢?”“什么诺亚,这船是诺基亚造的,造的时候工期太紧,中间的基字漏掉了,所以是诺亚方舟!”“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我不禁放下心来,听说诺亚方舟只搭载两只生物,目的是为了让他们能够繁衍,这里只有我们两,那……咦?这么一想,气氛好像变得有一丝丝香艳起来。

    -----千島醬 173

    [挖]

    第4回4 years ago

    [香艳]

    等等,它说我是猫?可我其实是一个人啊。正当我的失神使得好不容易浮起的香艳气息有一些降温时,这只乌鸫突然扑闪了两下翅膀,变成了一个黑皮肤的姑娘。不得不说我很吃惊,同时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关于“猫”和“繁衍”的两个谜题。她向我逼近过来,就像化形之前一样咄咄逼人,害怕的同时,我感觉耳尖有些发热。我向床边靠去,突然发现之前掉下去的被子还没有捡,真是太尴尬了。我们要是发生点什么,我是说如果,那岂不是一点遮挡也没有,现在又是白天。嗯...不过据她所说,也没有别的生物可以围观啊... “有吃的么?” “啊?你要吃那里?”话说出来之后,我才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黄嘌呤 173

    [挖]

    第5回4 years ago

    [转折]

    “吃哪里?什么!你竟然是食人族!” “啊?啊…我…”我慌乱地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哎呀,不用害羞!我也是食人族,我们是同类呀!”黑乌鸦姑娘显得十分兴奋,接着开始拉家常了,“你是哪个部落的?我是魏公村的,你呢?”两眼中闪烁的光芒让我无法拒绝,甚至有种即使被她吃掉这一生也圆满了的错觉。 “呃…我是中关村的…” “哎呀!原来是隔壁村的呀!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啊,好…呀…那…你想吃什么?”我紧张地不断吞口水,讲话也不连贯了,简直有损咱一贯的冷静机智的形象。 “炒个西兰花再做一盘水果沙拉吧!看你这么宅,一定没发现楼下长了好多洋柿子吧!” “咦?不吃人吗?” 听到我的话,黑乌鸦姑娘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口型由月牙形流畅地变成了满月,仿佛学校天文台里的月相演示仪。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吃人!”黑乌鸦姑娘瞬间变回了喜鹊飞走了。留下我在寝室里惆怅,她的绿色眼睛真好看。

    -----千島醬 173

    [挖]

    第6回4 years ago

    [怪事]

    自乌鸫小姐(或乌鸦小姐,或喜鹊小姐)飞走之后,很长时间都再没活物出现过。 一开始的几天,我老在想她的眼睛究竟是红色、蓝色还是绿色呢?后来我就思考起了一座岛上有100个人——95个蓝眼睛,5个红眼睛的问题。设定是岛上的人都只能看见另外99个人的眼睛,但看不见自己的,如果一个人确定了自己的眼睛是红色的当天就要自杀。一开始大家都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一个旅客来到了这里,临走前感叹道:“你们的红眼睛可真好看啊!”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问题还是在大家都没有消失的时候,某个朋友告诉我的,据说正确答案是五天后5个红眼睛一起自杀了。但我总觉得不那么相信呢,要是这里面有一个人推理能力很差没有自杀呢?为什么红眼睛的要自杀,蓝眼睛的不要呢?为什么这个岛的人不会在海水里照一照自己的眼睛呢?这位旅客是乌鸫小姐吗? 由于实在太无聊了,我每天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更新在部落格上,大家都失踪以后,网路信息也不再更新,仿佛一个巨大的虚拟坟茔。有一天出现了一件怪事——我的部落格下面多了一条新回复:笨蛋笨蛋!

    -----黄嘌呤 173

    [挖]

    第7回4 years ago

    [攻击]

    我看到之后十分生气,啊,竟然敢辱骂我! “为什么骂我是笨蛋?” 然后便陷入了长时间的等待之中。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变得开始焦虑,这种焦虑似乎很明显地是缘起于部落格上的奇怪回复,然而我心里清楚,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各种奇怪事情才是这焦虑的元凶,而“笨蛋笨蛋”只是引燃焦虑的导火索而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部落格上有了回复,“笨蛋笨蛋,换来换去怎么就这几个关键词!” 又是不知所云的回复,我暂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回复的时间显示的是三天之前,我有种预感,我在这种环境中几乎已经失去对时间的判断了。 于是我开始计划写一个小程序在部落格收到回复的时候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提醒我。 写到第42行时,我的部落格被攻击了。

    -----千島醬 173

    [挖]

    第8回4 years ago

    [悲惨]

    之后的日子里我打开部落格都只能看到网页中间一个巨大的*符号,渐渐地我生出了放弃使用这个陪伴我的多年的部落格的想法。不记得是网路攻击事件后的第几天,我登上部落格打算用目光给它一个仪式性的告别。却发现它恢复了。奇怪的是多出了一篇新的文章,标题是“笨蛋笨蛋”,我心想这时候我不点开它,就能阻止剧情的发展,于是直接关掉了网页。 “Sorry啊,Blog小姐,你就当为我复仇了吧。”这样想着,我打开一包梅片。这时一种刺耳的铃声突然从我电脑里发出来,我手一抖,梅片散的满桌都是,我赶紧按了快捷静音键,却没有效果,于是又当机立断地按了关机,打算抢救梅片。没想到屏幕黑了之后电脑居然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我吓得想把它砸烂,但要下手前又觉得不舍得。我想了想,忍着尖叫声又按了开机,屏幕重新亮起来,几秒后自动弹出了网页,是我的部落格。 “笨蛋笨蛋”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我认命地点开了它,一张悲惨的照片呈现在我面前:五个红眼睛的人围坐成一个圆圈,中间躺着一个人,脸上血肉模糊,边上掉了两颗眼珠——泛着诡异的蓝光。

    -----黄嘌呤 173

    [挖]

    第9回4 years ago

    [喜剧]

    这不禁让我想起一首童谣:月光光,杆高头,八月十五过中秋。红鬼子蓝鬼子跑下山,尿泡子眼珠子满地翻。 我一下子大笑起来,黑乌鸦小姐。 我纵身从窗户跃下,在两侧房屋墙壁上来回蹬踏,平稳落地。好久没有移动的身体竟然仍然释放出这么大的能量,令我也很惊讶。没有吃东西连水都没有吃,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为我提供能量的来源。但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我想见到黑乌鸦小姐。 “和我结婚吧!我知道这么多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为我们的婚礼所准备的,等来年蓝眼睛红眼睛结婚法通过了我们就去登记吧,通不过的话我们就去布基纳法索!” 黑乌鸦姑娘的绿眼睛在月娘柔和的清辉下闪现出红扑扑的蓝光,扇动的翅膀不断制造出一个个台风胚胎,煞是可爱。 “哇,哇,哇。”她欢快地叫着,同意了。

    -----千島醬 173

    [挖]

    第10回4 years ago

    [喜剧]

    她化作一只黑猫,轻盈地跳进我的怀里,也许是因为她认为的本体是猫吧,但我猜更可能是她希望我亲昵地挠她的下巴。如她所愿,我拥住她靠坐在墙边,在月光下手指的影子与猫脑袋交错着,她眯起眼睛——我手腕一翻拿住了它颈后的皮。我手臂用力把她悬在空中,同时借力站起来,黑乌鸦小姐随着我手腕的微微动作在空中摇晃,四肢僵直呈现Freeze的状态。她无力地发出呜咽声,似乎的确对我无计可施了。 “现在,开始重复:‘对不起大人我错了,我黑乌鸦才是笨蛋’,直到我满意为止。”她又发出一丝呜咽声,似乎在抗议,“不说的话你就等着变成猫干子吧,我这只手是义肢,不会酸的。”偏头想了一会儿,吊在我手上的黑猫认命地发出了我想要的声音。

    -----黄嘌呤 173

    [挖]

    第11回4 years ago

    [恋爱]

    突然,一阵阵痛从我手臂袭来,我不由得松开了手,黑猫轻盈地前脚着地,坐在地上关心地喵呜~喵呜~ 明明是义肢啊…“大概是恋爱的痛苦吧,你刚才不是对我求婚了。”黑猫说起了人话。 我突然隐约想起自古存在的一个设定,我是不可以恋爱的。 有谶语道,第十二碗乌冬伴着黑椒自亚细亚来进入腹内,恋爱的呓语宛如两万年盛开一次的狗尾巴草难以下咽。 我看不懂谶语,因为里面的隐喻总是非常复杂,好像谜语一般,而我自小便不擅长猜谜语。五岁那年的七月半,阿姆带我和细妹去西京洛阳府看盂兰盆庙会,站在猜谜语摊位旁边的我张大嘴巴不知所措,结果忘记带走右手了,落下了残疾。次年,玁狁来袭,洛阳府繁华散尽。谜语对于我来说仿佛咒语。 谶语并非完全是谜语,所以杀伤力没有那么大,不过缺少专业人士的解读,我是不可能读懂的。 但是我仍然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则谶语与现在的状态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决定去问问黑猫。 “喵~喵~喵呜~”咦?突然讲不出来人话了,但她能懂吗?她一动不动。 我只好坐下来来数她身上的红毛,数了42根之后,我想起来我的被子还在地上。

    -----千島醬 173

    [挖]

    第12回4 years ago

    [转折]

    各位看官,事实上我老踢被子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打从我记事起,我的被子就有古怪——上面总是绣着一个谜语。诸位知道,我是不擅长猜谜的,为此还丢了右手。所以,小时候我心里对阿姆可以说是心藏恨意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给我绣着谜语的被子。后来我离开家,离开阿姆,买到的被子却依然绣着谜语,即便买的时候再怎么检查也好,带回去总能在某个地方发现绣着一条谜语。 你问我谜语是什么?诸位看官如果细心,难道没有发现在我知道这是诺亚方舟之前,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一艘“帆船”吗?在我的被子上各种犄角旮旯上无数次出现的挨千刀的谜语就是——你在帆船上,帆船在哪里? 什么?你让我去问黑乌鸦小姐? 黑乌鸦小姐是谁?

    -----黄嘌呤 173

    [挖]

    第13回4 years ago

    [悲惨]

    管她什么黑乌鸦小姐哦,我被子还没收! 我向宿舍的方向飞奔回去,由于滑滑梯不能逆行的缘故只能绕路。石板小路顺着山势颠簸出一叠叠台阶,我在台阶上跳跃着刻画出间杂的树木间一座挨着一座的民居墙壁上斑驳的细纹。一个人类从窗户中探出头脑来,轻声细语道,“阿要吾捏乃两记耳光吃吃啊?”又瞬间变成一块一块相间隔的黑色方块和白色方块,如积木被调皮的孩子推倒一般坍塌了。另一个如泣如诉,似作回应道,“乃阿晓得昨日何时嘅船到哉张家港啊?” 一路爬上山顶,宿舍门口看大门的狮身人面像照常问我哲学问题:你在帆船上,帆船在哪里? “关我咩事!”我踩住它坚硬的后背,一下跳到阳台上。“伞剑!”它的反击并没有打到我。 被子忧郁地躺在地下,我心疼地捡起它,充满怜爱地抚摸它,我突然发现谜语所在的地方在我慈爱的目光下渐渐变红,我的眼前渐渐模糊,隐隐约约看到帆船形状的刀子从我腹部穿出,在这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千島醬 173

    [挖]

    第14回4 years ago

    [喜剧]

    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不知怎么感觉全身肌肉酸涨涨的,好像骨头散了架。 窗外的天蓝蓝的,略远处楼房的边缘泛着一点霞光。被子照例掉在地上,桌上是舍友留给我的一袋牛奶。还有20分钟,我要赶着去上国文课。快速收拾了一下,我叼着那袋奶出门了。泥土的气息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进我的鼻子里,路上偶尔遇到一些熟人,我们互相点头问好。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正好和光头锃亮的国文老师一起进了门。 我照例坐在了第一排左手边的位置,国文老师把公文包放到讲台上,然后走过来,开心地说:“我学了个新把戏,你要不要看看?”我点了点头,国文老师立即拿出一顶乌黑的假发戴在头上,用滑稽的声音说道:“你好呀!我是黑乌鸦!”然后他又立刻拿下假发,一脸严肃:“你好,黑乌鸦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说完假发又回到他头上,“我的帆船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随着假发和光头的交替,他的声音不断变换着,教室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黄嘌呤 173

    [挖]

    第15回4 years ago

    [恋爱]

    然而我并不觉得有趣,我打开电脑准备更新我的部落格。右上角的信箱图标举着写有数字1的牌子欢快地跳动着。我有些惊喜也有些差异,点开之后看到了有人给我回复:笨蛋笨蛋。 课上个不停,我面对这个回复有些慌张,虽然说这个世界上无聊的人不在少数,但莫名地我对这条回复有些许既视感并因此有些紧张。 我不敢再细想这件事,走到窗前想看一看那盆水仙,谁知窗外突然飞来一只乌云,疯狂地啄着我的头脸。我一边推开一边慌忙拉上了窗户,它仍不死心地扑着玻璃,发出呼呼的声音。突然我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乌云小姐,你的嗓子怎么了?” 光头乌鸦的讲课停止了,严厉的目光望向我。 “因为每日呼唤你的名字。” 光头乌鸦向我走来。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敲响了下课铃,光头乌鸦仿佛被冻结了,随后碎了。 “不知道。” 我终于得以延续和乌云小姐的对话。 “那你如何呼唤?” “所以我的嗓子哑了。” “哦,多么可怜的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请爱上我吧。” 我感动非常惋惜,我无法答应她。 “不,我已心有所属。不如我们结婚吧。”

    -----千島醬 173

    [挖]

    第16回4 years ago

    [绝处逢生]

    没料到乌云小姐忽然将一张被子蒙在我的脸上,没几秒我便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我试图用双臂撑开被子,尽管这张被子很重,但我的手臂是一种高科技义肢,可以徒手搬起十吨的物品。我开始用意念驱动双臂,但它们却完全不听我的指挥,我快要缺氧的脑子告诉我——它和我的头现在都被埋在一个法拉第笼里。我不得不开始求饶。 “帆船在哪里?”嘶哑的声音问道,不带一丝方才的柔情。 “我不知道。”我本能地回答,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做了傻事。 乌云小姐沉默不语,被子越收越紧,我开始担心它盖起来会很不舒服。 “我在帆船里。”在我死掉之前终于福至心灵。 被子一松,乌云小姐钻进来,扼住我的喉咙,“你在哪里?” 我抬起高科技义肢,把她捏得粉碎。

    -----黄嘌呤 173

    [挖]

    第17回4 years ago

    [喜剧]

    乌云小姐化作一阵阵雨淹没了教室,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被子还在地下,于是一拍大腿回去收被子去了。 我顺着雨水躺下的潮湿痕迹,沿着教室的墙壁滑了下去。 回去的路因为乌云小姐的关系变得十分湿滑,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在一起,从山上滑到山下,沿着山路的两边,从房屋的窗户里伸出脑袋,卖雨伞和胶靴。 “65块的雨伞啦,手工绣制,葳蕤自生光,还刻着谜语哦。” 听到谜语两个字,我仿佛中魔了一样停下了脚步,一路滑到了山底。 于是我在山底下买了一双胶靴,再次踏上前往宿舍的道路。 “65块钱,只要65,谜语雨伞啦。” “什么谜语?” “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阳,南阳两个小木匠,坐在石头上。” “是‘磨’。” “对了!雨伞请收下。” 我道谢之后继续踏上回宿舍之路。山顶跑下来一个人,十分惊慌的样子,鼻子眼睛由于害怕完全贴错了位置,看起来十分滑稽。 大家纷纷从窗户里伸出脑袋问,怎么了怎么了? 那人却死了。 又跑下来第二个人,手和脚颠倒了过来,看起来十分滑稽。大家纷纷从窗户里伸出脑袋问,怎么了怎么了? 那人说,“AMEN DICO VOBIS,山鬼来了!” 然而那人的回答让我心生好奇,山鬼是一个统称,到底是哪种山鬼?山魈?夔?所以这些鬼在几百年前被一个好像叫林奈的人分了类,我曾经拜读过这部作品,但限于篇幅,恕不一一。 我突然想到山鬼从山顶的方向过来的话,会不会顺便帮我已经收了被子,但我仍然决定去看一看。

    -----千島醬 173

    [挖]

    第18回4 years ago

    [盗窃]

    到宿舍的时候,地上的被子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大水冲走了吧”,这样想着我开始清理爬满书桌和床沿的青苔。乌云小姐真是惹人欢喜呀,明明被我那样对待,却还为我留下这样的绿意盎然。我满怀感激地扒拉下这些粘滑的事物,但随即便被激怒了——床梯露出来之后,上面刻着一句“笨蛋笨蛋”,看来我的被子是被偷走的。我必须去追回它,我撑开雨伞从窗边跳下,山上的人们都抬头看我,边吹口哨,边挥舞他们的脚,我感到非常得意。这时候伞上突然伸出一只嘴巴咬断了我的义肢,下落前我抬头一看,伞面上的谜语突然变成了“你在帆船上,帆船在哪里?”

    -----黄嘌呤 173

    [挖]

    第19回4 years ago

    [转折]

    我一下子吓醒了,坐在床上一脸懵逼的我看着掉在地上的被子挠着头,心想,我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似乎做了好长的梦啊,但好像又记不得了。 转头看见乌冬小姐,我礼貌地打了招呼,“乌冬小姐,早上好,当然,我刚刚醒过来,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早上,所以我说的‘早上好’对你来说可能很奇怪,但我想如果我说下午好或者晚上好也以同样的概率使你感到奇怪,所以,不妨就假设正是早上好吧,总之,请不要为我的奇怪言语感到诧异就好。诶,我准备问你什么来着…对了,可以请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在哪里,现在书什么时候吗?以及,如果没有侵犯到你的隐私的话,你为什么不在碗里?你和飞面神教有什么关系吗?” 乌冬小姐细长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音,“早上好,小姐,你的被子掉在了地上,这可是不好的行为。我已经快要凉掉了,正如你知道的那样,当然,也有可能你实际上不知道,乌冬凉掉之后是不好吃的,所以我会尽快回答掉你的问题。但是,在此之前,我认为我需要翻一下前面都写了什么,听说你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所以我也需要查阅一下留下的记录才能回答你的问题。好了,我不能再多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凉掉了。” 只听siu的一声,乌冬小姐穿出了天花板,像是被人从碗里夹出去一样,不见了。

    -----千島醬 173

    [挖]

    第20回4 years ago

    [盗窃]

    乌冬小姐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环顾四周,记忆中应该出现的窗户这次并未出现,墙面和天花板都黑嵬嵬的,除了我哪张白得显眼的被子以外,地板亦是如此。 我爬下床——现在好像不是捡起被子的好时机,地板这么黑,想必会弄脏我的床吧,还是让它躺在那好了——这样想着我便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地板。然后我闻了闻手——一股焦糊味——这让我想起一句谚语:“永远不要闻别人伸过来让你闻的手指。” 绕了一圈我发现这里连门也没有,甚至也没有可见的通风口,我开始担心自己渐渐被闷死在这里。墙边有一个书柜,我走过去打算挪开它看看是否有什么玄机,手抓上去的时候,不料却撕下来一块——原来是黑面包。我索性吃了起来,不知用了多久,我把整个书柜都吃掉了,里面掉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到底是谁偷了我的帆船?”

    -----黄嘌呤 173

    [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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